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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談《八月照相館》的克制美學

十月 5th, 2019  |  影视影评

  甚麼都會消失,包括照片,而所能留住的,只是在心裏的對方。
  
  《八月照相館》之所以動人,就在於這種節制的表達技巧,像看照片一樣,從照片上所看到的是有限的。而故事所以設置於照相館,是因為生命的重要時刻,都要以影像的方式來紀錄,能捕捉的只能是當下,永恆的美麗,也只能以心去體會。能觸動觀眾內心的,就是這種克制含蓄的表達了。

  永元最後一次看到德琳,是在咖啡館裏。他透過玻璃窗遠遠地看德琳專注地工作,他甚麼行動都沒有,而德琳的笑容與身影,卻收在永元的眼底,也藏於他的心中,任由她從他的視線範圍裏離開,沒有明確的說明,這是他向德琳告別的方式。

  電影給人的感覺零碎而鬆散,但在首尾的呼應上,電影的主題卻又十分明顯。能反映永元想法的獨白只有兩段。一段在電影開始時,他說「小時候,在同學都離開了之後,便喜歡在操場上獨坐,並且在那裏想念他已離世的母親,突然明白,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會消失,母親、姊姊、所有的好朋友……」而在片末,德琳不再以無奈苦等的焦灼前往照相館,反之在看到照相館裏擺放了永元為自己所拍的照,臉上表現的是甜美的笑容。此時有永元的獨白:「我很明白,愛情的感覺會褪色,一如老照片,但你卻長留我心,永遠美麗,直至我生命的最後一刻。謝謝你,再會。」

抺上了笑容的哀傷

  《八月照相館》是許秦豪執導的韓國電影,於1998年上映。電影敘述交通警察德琳與經營照相館的永元的相遇,罹患絕症不久於人世的永元選擇獨自面對最後的一段日子,德琳也就不明所以地接受永元在她生命裏遠離。這個讓人神傷而動容的故事,不是因為電影著力於對生離死別的刻劃,反之是以克制的手法含蓄委婉地表達傷感。下文將討論這齣電影如何體現克制美學。

瑣碎零星片段的暗示

  電影由始至終沒有透露永元患的是甚麼病,他還有多少日子,醫生怎麼說,電影都沒有交代。永元拿著報告從醫院裏走出來,觀眾可以猜想永元的病情並不樂觀;永元的初戀情人知道他患病的消息後,特意回到她離開了的社區,為的是看永元,永元卻顧左右而言他;但從永元夜裏睡不著覺,深宵從被窩裏鑽出來,一個人落寞地抽煙的情節可以猜想,永元的病況不輕。永元的姊姊請永元覆診後告訴她病況,但鏡頭一轉便是救護車來把永元送去醫院的場景。
  
  永元唯一一次真正談及他時日無多是在與朋友喝酒而酩酊大醉之後,朋友以為他開玩笑。這一種黑色幽默,著實更讓人難過。

  導演善於運用長鏡頭造成遠距離的美感。德琳得知自己快要調職,再前往照相館時,照相館已不營業了,德琳因之寫信,永元收到後也寫了信,但猶豫之後並沒有寄出,放在抽屜裏,電影沒有交代信中內容;德琳繼續寫信,再路過時,便從門隙中取出沒有啟讀的信。這些情節導演是以長鏡頭來處理的。

  電影的主軸是永元與德琳的愛情故事,但旁枝末節的比例亦很多。故事以照相館為背景,有對人生大限主題的暗示,雖然隱晦卻呼之欲出。很多人到照相館拍照,都是為了能留住美好的一面。例如,一個家庭帶著一個年老的婆婆來拍照,她糾結於架不架眼鏡才好,在意自己好看不好看,大家都很歡喜地拍全家福,永元也很有耐性地研究怎樣可以把拍下大家最美的一面。這個情景與永元的處境相對應,永元也想極力留住美麗一瞬,所以對照片有美感要求,所以選擇不向德琳透露自己的病情。婆婆在大伙兒離開後,當晚「獨個兒」再去照相館一遍,她拍的是遺照,似暗示死亡是「獨個兒」的事,隱藏在笑容背後的,是美麗的告別。

節奏緩慢的劇情

大量的空間與留白的暗示

試談《八月照相館》的克制美學 梁璧君

  電影沒有緊張的情節,緩慢的節奏貫穿整套電影,漫漫地以瑣碎的細節一點一點地串連故事。愛情的醞釀也是這樣的點滴交織,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沒相干的笑話,一起吃雪糕,去遊樂場。再深刻的戀情也是這樣建立起來的。而他們的戀愛故事由開始時的八月盛夏,發展到無疾而終的飄雪隆冬,而德琳已從不明所以滿腹疑問到欣然接受,也沒有怎樣的起伏,表現出一種細碎而浪漫的美感。

遠距離朦朧美的營造

  電影裏的永元從不表現哀傷,永遠笑面迎人。即使在醫院裏等候應診時,他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小孩子,便逗他笑;面對任何人任何事,他都是和顏悅色的。面對自己的死亡也是這樣。而笑容的內蘊,他心裏真正的想法與感受,唯有留待觀眾去推敲發掘了。最深刻真摯的感受,往往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。

委婉含蓄的呼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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